狗听不懂人话 野人
为高烧,他脸颊潮红,眼神迷蒙,甚至还像狗一样哈着气吐了一下舌头——这副样子配上这句话,荒谬得让人头皮发炸。
“你……”穆偶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下不来,噎得她眼前发黑。
要不是看他病得神志不清、虚弱不堪,她现在就能一把将他掀到床下去,让他自生自灭!
她知道的,他肯定又是这样——思维逻辑根本和常人不同。
她应该报警的。
随便编个“私闯民宅”的理由,让警察把他带走,关起来,这样她就再也不用面对这个疯子了。
身体被他一直压着有些难受,呼吸也有些困难。她推了推他,嗓子因为之前的低吼和紧张而有些发干发哑。
“廖屹之,你起来……你很重。”
“嗯……”他含糊地应了一声。
脑袋又沉甸甸地往她颈窝里埋了埋,滚烫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他有些依赖地蹭了蹭穆偶。
刚刚似乎退下去一点的热度,好像又卷土重来了——他呼出的气息烫得吓人。
然后,穆偶听到他梦呓一般,语调不是很清晰,嘟囔了一句:
“下辈子……还要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穆偶身体骤然僵硬。
他趴在她颈窝,看不清表情,只能感受到那滚烫的呼吸。
这没头没脑、却又沉重得像誓言又像诅咒的话,让她心头猛地一沉。还没来得及细想,又听到他声音带着点委屈和茫然地补充:
“完蛋了……”
不知道什么“完蛋了”。
但穆偶心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,让她立刻用上了力气,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。
手背触到他的脸颊——果然,又烫得吓人。
“廖屹之?廖屹之!”她坐起身,拍拍他的脸。
他又昏睡过去,对外界毫无反应了。
穆偶无奈叹息一声,又连抱带拽地让他躺好。准备去卫生间换水的时候,隐约听到床上的人又在昏沉中含糊呢喃了一句:
“……你要被我传染了。”